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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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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吃过晚饭,婉拒了陪伴者‘例行检查’的建议,全身依旧包裹严实的‘博士’走进电梯。新领取的身份牌,令其一路畅通无阻。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时,扑面而来的凉风激得他不由精神一振,连咳嗽玉望都减轻了不少。
  金属板铺就的地面平坦坚固,在夕阳照耀下仿佛添了几分人气;海浪拍打着陆地边缘,好似在诉说世界的古老;天空的云彩被染成橘红色,正从博士头顶缓缓飘过。
  和平,宁静,这是堪比田园牧歌的美景,尤其是对刚离开切尔诺伯格的博士而言更是如此。
  这里是罗德岛制造公司大本营,一座漂浮于茫茫大海之上的巨型水上舰艇以它的规模,其实用‘城塞’来形容更合适。
  作为一间注册仅数年,且名义上仅是医药公司的组织,这种规格的载具按常理显然不该被他们所拥有。而不管是人事部登记时那厚厚一摞被标注为‘绝密’的干员档案,还是参观罗德岛内部被频频告知的‘权限不足,无法访问’,都让刚就任军事行动总指挥的男子深刻体会到,罗德岛远非公开资料所述,仅仅是‘收容与雇佣感染者,致力于研发永久根除矿石病,赋予世界和平幸福’那么人畜无害。
  不远处的一幕,就是最好的佐证。
  为数众多外貌各异的人们身披罗德岛制服,头戴安全帽,或是操作各式大型工程器械,要么在半人高的履带机器人帮助下,井然有序忙碌着。而在他们所处的登录区中央,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大坑,好似白纸上的黑点异常醒目。
  留意到伫立的博士,正发号施令的黑发少女连忙放下手头工作,一路小跑溜了过来。“哟,博士~”摘下头顶的橘黄色安全帽,少女如精灵般细长的耳朵在如夜空般明澈的黑发衬托下分外显眼。“真是抱歉,这片区域现在禁止进入”
  看着对方点头哈腰做为难状,博士面罩下的嘴角不由翘起微小弧度,半开玩笑调侃道:“怎么,又是个以我权限无法深入的‘机密核心区’?”
  “乱讲,我又不是那个老太婆,才不玩什么一言堂跟神秘主义呢~~”略显不满撅起小嘴,听到身后‘可露希尔小姐’的呼唤,少女犹自不放心叮嘱了两句,这才一阵风般折了回去。
  目视对方指挥若定的背影,知道她抽不出空跟自己侃大山,识趣的男子干咳几声,走向甲板另一头。在离大海咫尺的边缘,他意外发现有人捷足先登,占据了他之前发现的好地方。“你是谁?”
  “你又是谁?”被问及之人一点也不害羞,大大咧咧坐起身反问道。她留着粗大的麻花辫,轻便运动装配合略有肌肉的四肢,给人‘运动女孩’的第一印象。“我叫蛇屠箱,不过大哥哥你愿意用别的名字叫我也无所谓,反正我全都忘光了!”
  口吻太过理直气壮,以至于博士足足愣了几秒钟,才反应过来对方是阐述现状,而非信口开河。“你也失忆了吗?抱歉,我不该问的。”在对方身边找了个位置,男子用袖口在地面草草擦拭,随即盘腿坐下享受着凉爽的海风。“我也忘了自己叫啥,不过阿米娅叫我博士,所以大家都这么叫了。请多多指教,蛇屠箱小姐。”
  “哦,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博士呀~~”热情地与对方握了握手,注意到博士再次低头咳嗽不止,少女面有忧色熟络地拍着他的肩膀。“要不要去医务室啊,我记得今天好像是安塞尔轮值,那家伙虽然权限不高,但还是蛮认真负责的~~”
  尽管对方一片好心,但自家人懂自家事,身体啥状况博士还是有数的。“我知道安塞尔小姐认真负责,事实上她刚刚还建议我做次检查。但我这是老毛病,早就已经习惯了。”
  “呃~~~”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,手拿棒球棍的少女迟疑半晌,才挠着头把目光从身边人转向了茫茫大海。“是这样啊,那算了~”
  在二人霸占甲板一隅,边吹风边闲聊的功夫,远处施工者们并未减缓进度。恰恰相反,因为天色转暗,他们反倒在黑发少女催促下愈发忙碌起来。听着钢筋摩擦时的响动以及大型工程器械运转发出的噪音,又一次被打断发言的少女不满地回头瞪了一眼,接着身体后仰呈‘大’字型躺倒在地。
  “哇,吵死了。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搞得这么大阵仗,难得的好时光都被浪费了呢~”
  刚刚返回总部,对窟窿来历并不清楚的蛇屠箱只是随口抱怨;但从亲历者角度,哪怕事后回忆起来,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被对方抱怨勾起了回忆,博士注视着那正被逐渐修复的窟窿,用惆怅语气轻声道:“他可不是蠢货~”
  “他是能以一己之力征服罗德岛的强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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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间回溯到半天前,用于停靠飞行器与水陆两栖载具的甲板上,两伙人正进行着对峙。只是与常规印象不同,人数占优的那方,看起来反倒处在了下风。
  “这是什么意思!?”冷若冰霜瞪视着对方为首之人,杜冰把手伸向腰带,打算取下悬挂的长鞭。“凯尔希女士,我希望你---”
  “如果还希望你的脑袋留在脖子上,就别轻举妄动。”轻抚身旁蹲在地上,口中发出嘶吼声的犬耳娘,身披露肩白大褂的银发女性毫不迟疑打断了对方,并用再明显不过的威胁让她闭嘴。“红一向比较敏感,万一她抢在我喝止前切断你的颈动脉,那你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m.w.com性会当场死亡哟~~”
  没再去理会外貌清秀、却因愤怒而五官扭曲的教官,绝色佳丽冷着脸,看向另一边互相搀扶的二人。“ace,临光,虽说救回了博士,但牺牲了那么多同伴,你们真该感到羞耻!”
  “阿米娅,过来~”如果说之前是横扫落叶的秋风,那么当交流对象换成战战兢兢,看起来就很懦弱的兔耳娘时,凯尔希就是和煦的春风,态度好到王志甚至怀疑此人是个百合。但她上下打量面罩男时的视线,又让提督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结论,倘若凯尔希真对阿米娅有超乎一般的情感,以后者对博士表露出的顺从与依恋,他绝对会被按在地上一顿痛揍。
  排除了博士的嫌疑,罗德岛医疗项目领头人想针对谁,结果已经昭然若揭。“此次救援行动所有低阶干员,即刻返回宿舍,你们的处罚通知将在二十四小时内送抵队长手中。”支走了那些还闷在鼓里之人,女子如琥珀般美丽的眸子迅速锁定王志,同时面无表情举起一只手。“拿下这个整合运动派来的奸细,死活不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