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 > 我是沐清月 > 第十七章 同父异母

第十七章 同父异母


  “老爷,老爷,快来呀,小姐吐血了!”
  沐风闻言赶紧顺着婢女的声音去到了沐清月的房间,只见沐清月正伏在桌上,面色苍白虚浮,地上血迹斑斑。
  “月儿,怎么回事?”
  沐清月心想,果然没错,她曾听闻上官弈交代过梧桐,中了噬功散是不能饮酒的,若是饮酒,酒性燥热,必引毒血灼伤肺胃而吐血,虽会导致身体内的毒经久难除,但总不至于加深毒力,所以,她才舍身一试。
  她深知自己的父亲倔强起来,就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也拗不过的,只得出此下策,才能让沐风乖乖开口。
  “爹,女儿怕是不行了。”沐清月故作虚弱,气若游丝。
  “这突然是怎么了?月儿你不要吓爹了,不是说好了吗?”沐风吓得双手发颤,失去妻子的恐惧再次迎上心头。
  “看在女儿大限已到的份上,你就跟女儿说了实情吧。”沐清月语气一次比一次微弱。
  “哎,女儿啊,不是爹不愿意跟你说,是不堪的往事无言跟你说起啊。”沐风叹气,又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的脾气跟我一个样,索性跟你说了,你可不要怪爹。”
  “好,我不怪爹。”
  “你的母亲玉姬,还有一个妹妹,叫梅红,你从来抱怨爹为什么不去为你娘报仇,可是爹心里的千头万绪是如何都理不清,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报仇。”
  “爹为何这么说,难道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梅红的女人?”
  沐风看着沐清月,满脸愧疚:“爹与你娘从小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早就定了亲的。可是,却不知道梅红早就对我有意。直到我和你娘成亲的前几日,那时你外公已经答应了宗王府的提亲,那便是将你姨娘梅红许配给宗王府的独子上官舫,本想两桩亲事一起办,更加喜庆热闹。不想,那前几日……”沐风更是为难地叹气道:“前几日,梅红竟在我的酒里下了药,梅红与你娘长得极像,我分辨不及,竟与她行了那苟且之事。那时,你娘提前喝了她准备的安神药,一睡不起。其他人并不知情,我怕你娘伤心更是不敢告知,从此,梅红便以此威胁我,让我别娶你娘,不然,必将一切公诸于众,甚至说出让玉姬暴毙而亡的狠话。”
  “我做梦都想跟你娘在一起,又怎么能忍心不娶她,更何况她得知要和我成亲,高兴得跟一只小喜鹊一般,整日围着心事重重的我说着婚事的事情。我要是告诉她我不能娶她,无异于将她置入永久的悲伤之中。而梅红也没有拗过你外公,最终是嫁去了宗王府,我也娶了你娘。”
  “是爹胆小怕事逃避现实,本以为此事一旦因为梅红嫁人便可告一段落。可是好景不长,我和你娘很快有了你,我们都高兴不已。而梅红却让人带一封犹如当头一棒的信,说她也早就有了孩子,而那个孩子是在她嫁入宗王府之前就有了的,无疑那孩子是我的亲骨肉。”
  沐清月震惊无比:“就是上官弈吗?”
  沐风沉默不语。
  沐清月一颗心跌到了谷底,怎么会这样?难道上官弈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?
  “后来呢?后来那梅红杀了我娘吗?”沐清月迫切地问,愤怒渐渐腾起。
  “是的,你娘临死前拿出那张手帕,手帕上绣着红梅,那是梅红曾经绣的,她绣了两张一模一样的手帕,一张给了你娘,另一张她自己一直贴身带着。”沐风说完如同虚脱一般,瘫坐在软塌上。
  “那娘临死前拿出那张手帕的意思是什么?是不是表示是梅红害了娘?”沐清月说出自己心里多年来的猜疑。
  沐风眼神游离于虚空之中,他麻木地摇摇头:“孩子,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你娘拿出那张手帕的意思。”
  沐风一度曾经那么认为过,认为梅红一定就是杀了玉姬的凶手。
  “爹,都是那个梅红的错,都是她造成了这一幕,她不仅害了你,更害了我,还有上官弈。”沐清月想起上官弈,不由得心中一阵悲凉,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的。不仅有缘五分,他还变成了她的哥哥。
  “孩子,你不要那样想,你娘是个极其善良的人,若是明知道是梅红杀了她,她是万万不会将手帕拿出来的。这都是爹的错,是爹的错。”沐风垂眸悲伤不已,他抱着头痛哭起来。
  夜色渐渐袭来,窗外一阵凉风,吹得两人更是沉默。
  “爹,我要杀了那个梅红!”沐清月突然说道。
  沐风突然满脸满脸泪痕,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,他摇摇头痛苦不堪地说:“可是,她是你的姨娘,上官弈是你的哥哥,你要杀了你哥哥的母亲吗?”
  沐清月内心也纠结不堪,她愤怒、悲凉:“可是我娘无辜惨死,她谁也没有对不起,为什么她要早早地被杀,我不管她是谁,杀了我娘就该偿命!”
  沐风再次老泪纵横,无奈地摇头:“月儿,这些事我本来不该告诉你,你早早地成了亲,过上属于你的日子,这些煎熬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,让我承受着这些孽缘自责而死吧。”
  沐清月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。
  “你也不要去招惹上官弈了,忘了他,好好地嫁人,以后好好地生活。”沐风哀求。
  “爹,你知道这再也不可能的。这些事迟早会知道的。”沐清月再次悲凉地说道。
  “爹不想你再被过去的孽缘所累,人生短短数十个春秋,爹希望你开开心心地过,生儿育女,相夫教子。”沐风叹道。
  “可是女儿学会了功夫,习惯了江湖,要再回去做笼中的金丝雀又怎么可能?”
  沐风再次叹息:“教你功夫是爹犯的第二大错误,早知如今,爹宁愿祖传绝技从此在江湖消失,也不愿意你受此煎熬。”
  “爹,你别再自责了。”
  月色朦胧,夜色深重,将沐府笼罩在一片灰暗中,因为父女二人的谈话,整个府中更是愁云惨淡万里凝,久久难以化开。
  突然,一阵与夜色极不协调的刺耳的笑声响起。
  “哈哈哈……”
  父女二人皆是大惊失色,不约而同地向着笑声的方向喊道:“谁?”
  屋顶上,一个黑色人影晃过,父女二人骤然警觉起来。沐风退出女儿的房间,飞身掠起,如同一只惊魂之鸟,慌忙朝着人影追去。
  沐清月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来不及思索,只得面色凝重警觉地四处探寻。黑黢黢地庭院里,寂静无声,仿佛刚刚出现的一切皆是她的幻觉。